上海十年----浦东机场第一次搬家记

可月

       表弟的话管用呀。在他走后没几天，我爸就开始找房子。
       他把房子找到道新去了。
       从航城路到中横港路，朝右拐就是道新。路口一蓝色的路牌标着“中横港路。”
        这条小路仅能供一辆车辆通行，如两辆车迎面同时驶来，其中一辆须朝后退，退到路边居民家的场基才行。路的一侧是一条小河，另一侧是弓起来种菜的塑料大棚，白花花的塑料大棚一片。路两侧有人把自家地里种着的菜，零散地摆放着。这些菜农身上和脸上有着明显的务农痕迹。破旧的衣服、黝黑的面容、粗糙的双手，都是劳作的印记。进中横港路向前约一百米，有一条横贯的小河，河边有几根水杉树。六月里，水杉树的叶子像篦子一样，平铺的生长着密密麻麻。几尺宽的小河，绿色的水杉树影，倒映在河面上。河水里，有新鲜的绿。
       中横港路两侧，有细细高高的电线杆立着，两层楼高的电线上有麻雀停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地叫着。这是一个大村子。
       这个房子只比以前那间多30块，但是却有两大间。房东老人是对老夫妻。我们的房子大门，正对着房东老太太的大门，房东老太太的屋子，是一排四间的连屋。白墙黑瓦，有着水墨画般的素雅基调。两扇木门，镂空雕刻，虽没马头墙，却颇有几分皖南微韵之感。房东老太的儿子媳妇住在旁边一栋二层楼房里，有个和我年龄相近的女儿。
第一次搬家，东西不多，被子、生活用品，我们推着自行车，几趟就把东西全部搬过来了。搬家真累，搬的时候，要收拾一次，搬到新的住处，又需要再收拾一次。
      很快，我就发现这个房子睡不好觉。因为床支在窗户外边，窗户外边就是两条路的汇合之处，每天早晨，摩托车的声音，骑自行车的声音、走路的声音、小孩哭闹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个吵声和炮楼那里的吵是不一样的，炮楼那里的吵是大范围的，而这种吵是具体的，每一种都是那样的直朝人耳朵里钻。
      但是，刚搬来，不能又说要搬走吧。
      房东老爷爷，个子不高，人瘦瘦的。房东老太太，有点胖，驼背，发如雪。因为胖，虽上了年龄，皮肤却呈现了一种白润之感，她站在门口探着头朝屋子里看着，她咿咿呀呀说着上海本地方言，担心我们听不懂，她还用手做着各种手势。我妈，我不知道她听没听懂，反正她像模像样的和老太太的“交流着”。老太太的表情看着我，笑眯眯的样子，我估计她是在问我妈，这是你女儿呀，在哪里上班？我听不懂，只好看着她，对她点头笑笑，算是打个招呼。
       老太太很好，她自己的菜地里，种得有各种应季蔬菜。她时不时会给我们送一点来。
      “虾虾侬，虾虾。”我妈操着半调子的上海话，向老太太道谢。
      我想：老太太，人很好。
     老太太和老爷爷同时出现在我家门口，看着我像是在思考什么，两位老人将我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眼，两人相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朝家走。
      那时，我并不知道，两个老人相中了我，要把他家的亲戚介绍给我，就是要给我介绍个男朋友。
      因此，我很快就迎来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相亲。

一支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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