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找三的情史(八)

大桥下 · 发表于 2024-7-3 22:10

就在去年年底，还未进入小寒，天气骤然变冷。根据老年人的以往经验，本年可能有一场特大降雪。刘小东估摸着鸭棚不能抵挡寒雪，又依了老娘的话，把鸭子赶到县城卖了一些，余下的作为种鸭或来年打算；腾出灶披间，然后把鸭子赶进去。
雪一直在下，已持续了十几天，足有膝盖那么深。
刘小东吃了晚饭，无事可做，早早地上了床，抱着收音机听刘兰芳说《岳飞传》。刚躺下估计不到个把时辰，老娘摸索着到他床头推搡着他:
“东啊，你快起来看看，有人偷鸭子呢。哦，不对，好象是狼，是狼呢！”
刘小东忽地爬起来，顾不上穿衣服，在门拐边摸了根扁担就要往外冲。老娘一把拉住了他说:“东啊，真是狼呢，可不敢出去哦。咱命该的，鸭子就算了吧，你要再有个什么闪失，咱们这日子还怎么过哟。”
刘小东转身拿过手电筒，透着门缝往外一照，哎哟我的妈，只见有好几只灰狼守在门口，里面还有几只正撕咬着鸭子呢。他一拳砸在门上，然后抱着老娘痛哭:
“娘啊……”
不一会儿，外面没了动静，怕是鸭子被狼吃光了……
后来，听外面人讲，因为大雪封山，广德县牛头山的狼群找不到吃的，早早地下山来了，袭击了一个又一个村庄。
刘小东大病一场，他唯一赖以生计的活路就这样没了，光靠他一个人种两亩薄地，缴了公余粮，剩下的恨不得连自己的口粮都不够，这日子还怎么过？多亏老娘尽心服侍，也劝导劝导，刘小东总箅在过小年的那天站起来了。不过，他始终觉得日子不是这种过法，得换种活法呢。活龙不带水，死水养不了鱼，我得出去闯闯呢。
来年正月，人们还正在走亲访友，刘小东把所有卖鸭子的钱交给邻居，托付代为照看老娘，然后辞了老娘，背着一个红白相间的编织袋，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世清照样一如既往地过着他舒适的日子。至于老婆孩子，他似乎早已忘记；他现在眼前只有大城市的花花世界和那可爱的小薇。除了和三儿有肉体的兴奋外，他实在找不出什么感觉来；相比和小薇的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以及夜幕下的思念，难道这就是城里人所谓的恋爱？
八月十五中秋节，工地上放假。工人们领了工资，领了节日礼品后，三五成群地，有的逛街，有的下馆子，有的去看“那种”录像。王世清缠着小薇，要和她一起过中秋，小薇摆出一副领导架势，故作严肃地说，今天放你一天假，允许你自由活动，然后又说明天会给你一个惊喜，她要回家陪爸妈过节，顺便还有个重要的事跟他们商量商量。
因为父母舍不得花钱，王世清陪着父母简单地过节，连酒都没喝，骑上摩托车就要走。母亲一再叮嘱他，给三儿写封信，再汇点钱回去。他嘴里应着，匆匆地走了。
回到出租屋，百无聊赖。望着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和高楼大厦辉煌的灯光映衬着天空的明月，倒不如家乡的湛蓝和柔美。哦，家乡，家乡！
王世清摊开纸，开始写信。他也不知道写什么，反正胡乱地写着。
这个节三儿是怎么过的呢，现在应该睡了吧，往年咱们可是炒点花生吃吃的。哦，三儿，三儿，真的对不起了。自从出来以后，然后认识了小薇，我真的不知道我俩在一起那叫夫妻！其实，我一直想给你写信，但又无从说起。我虽然在你身上看到了善良，但也看到了偏执；看到了温柔，但更多的是冷漠。我自认为我王世清和我的全家人待你不薄，但确换不来你一颗真诚待我的心！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心思，还是心里有道坎，你就不能敞开跟我们说说吗？
小薇真是个很好的姑娘，她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聪明好学，最主要待人热情。我现在真的离不开她了，可我又怎么开口说离婚，不要你和孩子呢？我真的好难、好难……
他搁下笔，重新下楼。路过两个街道，有一家ⅩⅩ大型超市，前面那两个学被一条迎中秋促销活动的横幅挡住了。面对超市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显得很孤单；胡乱地买了瓶酒，一袋花生米和几袋泡椒凤爪，匆匆地回去，连路边发廊女甜蜜的招手也不理会。
他需要麻醉，而且醉的一踏糊涂。
第二天一早，等王世清清醒地赶到工地，工人们早已干得热火朝天了，而且据母亲说，小薇已找她问过几次了，怎么还没来上班。在母亲那儿泡杯茶，来到办公室，领导们已经到工地检查了，只剩下小薇一个人，她一下子扑了过来:
“你昨晚怎么了，怎么才来啊？我都等急死了！”
“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我不告诉你今天有个惊喜吗？”小薇用手指头戳着他的鼻子说，“昨晚我跟爸妈说了我俩的事，爸妈同意了，说过两天闲空叫你上家里玩呢！”
“哦一一”王世清不知是惊还是喜，这还真是个惊喜。
“另外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今天我生日，给你个表现的机会，爸妈允许我在外疯一晚上。再说了，我都长大了，再不疯狂，我都怕自己嫁不出去了呢……”小薇开心地笑起来。
小薇笑起来真好看！王世清竟一时看呆了。小薇向他摆摆手说:
“你干嘛，没见过人家笑啊……”
王世清这才回过神来，心里早已盘算着如何给她过一个快乐的生日……
在外疯狂了半夜后，小薇主动提出要到他出租屋去玩，王世清当然求之不得，更是欣赏若狂。
开门进屋，王世清抱着小薇亲了一口，然后跑到门口，说:
“在家等着我，我再给你准备一个属于我们俩的生日晚会！”
小薇羞红了脸，转身跑到里屋去了。里屋一片狼藉，那是王世清昨晚酒后的“罪证”。
“哎，这男人吧……”
小薇嘴里说着，心里却无比的兴奋，随手拿来扫帚打扫。扫着扫着，床底下扫出几根长头发来，弯弯曲曲，还染了黄色！这种黄色的烫狮子头长发，不是发廊女还有谁？！小薇气愤的把粪箕一下子扔在地上。因为用力过猛，垃圾弹跳的到处都是，有的甚至蹦到了床上！随着眼睛瞟到垃圾蹦到床上的刹那，枕头边一张半压着的信纸赫然映入眼帘，那是王世清写给三儿的未发出的信！
读着读着，小薇更加气愤，一把撕掉信纸！王世清啊王世清，你招嫖发廓女就招嫖吧，竟然还有老婆孩子！你隐瞒我这么久，欺骗我这么久，难道我的感情打了水漂？王世清，我恨你！
小薇含泪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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