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冬之雅赏——香橼

且行且鸣 · 发表于 2022-11-5 20:44

本帖最后由且行且鸣于 2022-11-5 20:55 编辑

   汪曾祺曾在《淡淡秋光》一文中谈到他故乡自家园里的4棵香橼。“花后结圆球形的果，秋后成熟。香橼不能吃，瓤极酸涩，很香，不过香得不好闻。”在他印象中香橼不能吃也不好闻。

   我最早接触到香圆，还是十二三岁，在大姐家，那时大姐住在杨柳乡政府（公社）内。正门向南，前边是一个池塘，不通外边。进公社要从北边的院子进。正门的墙外有几棵树上结着深青色的果子，我以为是橘子，端凳子站着摘了两个果子，又圆很硬，有股刺鼻的味道。大姐夫说这是“香圆”，不能吃。
   后来见到香圆，再也不予理会了。

   近日骑行到峄山境内的森林公园，在一处坡地见到几排香圆树，结满了黄灿灿的果子，很像橘子，但比橘子大而圆，地上落了许多。走过去，香气袭来，随手拣起香圆一闻，让我颇感意外：成熟的香圆原来很香。
      于是捡了十来个比较紧实的带回家，用清水刷洗揩干，放几颗在书橱内，放两颗在床头柜，放几颗在茶几上。
   香圆越放越香。坐在茶几旁，不时飘来一股清香，令人神爽；靠在床头，香气袅袅，仿佛睡神作法，让人昏昏欲睡；拉开书橱的门，浓香扑鼻而来。

   为了进一步了解香圆，上网查询，得知香圆正规的名称叫“香橼”，俗称“香圆”，既香又圆也。东汉时杨孚《异物志》称之为“枸椽”。唐宋以后，多称之为“香橼”。
   香橼秋季果实成熟时采收，果皮淡黄，有的呈金色或橙色，表皮粗糙难剥离，横切香橼，其切面如切开的橙子，果肉透明或淡乳色。我尝了一下，味酸略甜。汁水多带有一点刺激性，口感不佳。
   成熟的香橼有香气，古人多有记载，唐代刘恂《岭表录异》卷中：“枸櫞子形如瓜，皮似橙而金色。故人重之，爱其香气。”
   宋代韩彦直《橘录·香圆》：“香圆大似朱欒，叶尖长，枝间有刺，植之近水乃生。其长如瓜，有及一尺四五寸者，清香袭人。横阳多有之，土人置之明窗浄几间，颇可赏翫。”可能由于香橼的口感不适合品尝，故而人们不把它当作水果，只当作“闻果”来赏玩。

   香橼最早用作“闻果”，是在宋代。宋人用它熏衣，唐慎微《证类本草》记载香橼“虽味短而香氛，大胜柑桔之类，置衣笥中，则数日香不歇”。
   香橼最初用来熏衣或者是为了芬芳床帐的，明清以来渐渐成为了文人书几案头岁寒清供首选，满室清香，经久不散。清人陈淏《花镜》：“香橼清芬袭人，能为案头数月清供。”

   我在网上查到，香橼还是一种药材。《本草纲目》记载，香橼是一种疏气化痰、治肝养胃、抗炎、抗病毒的天然植物。
   根据网上视频，了解到一种制法：成熟的鲜果采摘回来，用盐浸泡10分钟，杀菌，用板刷刷洗，揩干，趁鲜切片，或者剥取外皮切丝，晒干或低温干燥。取干片（丝）热水泡饮，可以疏肝解郁、理气化痰。当然，事前最好请教一下中医，不能盲目饮用。

   眼下正是香橼成熟之季，采摘几颗浑圆金黄的香橼，置于书几案头，经久弥香。天寒地冻之时，金色的香橼，散发缕缕清香，此番清境，不亦宜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