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直街打工的高考落榜生 上

可月

在木直街打工的高考落榜生

        十多年前，我在木直街开了一个小店，刚开始时生意不好，后来经过几个月的宣传和用心经营，生意渐渐有了起色。于是晚上就想着找个人来帮忙。某天的傍晚，一个熟人带来了一个瘦瘦的高高的男孩，他就是小张。小张戴着眼镜，穿着一件红色的T恤，在宣中读书，高三毕业生。他说刚高考完，想找份事情做，我和他说，晚上在这做事很累，要熬夜，他很腼腆，听到微微一笑，说姐，我不怕熬夜，我就想先找个事做。他说，他考得不太理想，等成绩下来要去复读。我的家人一直想找一个做的时间长一点的人，听他说还要去复读，那么他最多只能做一个多月，那样，我们就需要重新找人，我心里先有点犹豫，可是看着他那张真诚的脸，最后我拿定主意对他说，可以，那你明天晚上来吧，并把工资和时间告诉他了，工资按长时间做的一样算。家人觉得只能做一个月，后面要再找人，又要重新教，太麻烦了。我说，我觉得他应该也是家里条件，不太好，还有他很懂事啊。在我的心里，我是个没有什么能力，但如果在我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能够帮助别人一下，能够给他一个工作的机会，来赚点上学的生活费，我觉得我必须这样做，我自己也是个穷人家的孩子。临走时，张攀对我说，老板娘，那我明天过来，我摆摆手说，千万别这样叫，怪不好意思的，我比你大，你叫我姐姐就好了。我笑着和他说，你在这做事你可以放心，我包括我的家人，我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不会为难你的，只是遇到一些难伺候的客人.......遇到那样的情况你跟我讲，他听了腼腆的笑了
       小张的母亲在城里某超市做保洁，家人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某天，我见他带着一个大杯子，倒了一满杯热水，我以为他感冒了，他说没感冒，等水冷了再喝。我说，冰柜里有水，你可以喝矿泉水呀，他笑，你们那也是花钱买的，开水冷了喝也一样，我听他这样一说，心里一动十分不忍，我拿水给他，我说，你帮我做事天天这么累，别说一瓶水，就是喝喝10瓶水也没事啊。即使我这样说，他也不主动拿水喝，都是每天倒了热水，等它冷了再喝。

        小张做事勤快，话不多，总是面带着微笑，不忙的时候我和他俩坐在摊前，边守摊子边聊天，客人点菜时我一般不出声，让他多给客人推荐，多开口说话，忙的时候我就让他去摊边给客人点菜，端菜搬啤，他抢着搬啤酒，他说啤酒太重了，我搬起来累，他搬起来不费力，有时我先回家了，他和我爸爸还在店里，我爸爸如果去搬啤酒，他都抢着办，他说大伯年龄大了。我爸说这孩子懂事，体谅人，又勤快，客人吃完饭，油渍的桌子，满地的竹签，他都是抢着收拾。
       有晚，下大暴雨我们休息，结果我七点多才想起来给小张打电话，告诉他今晚不要去，电话打过去是小张的爸爸接的，原来小张是没有手机的，他给我留的号码是他爸爸的，他爸说他已经去店里了，我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心里暗暗自责，第二天一见到他，我就说昨晚真不好意思，下那么大的雨，我忘记提前告诉你。他还是那样的憨厚腼腆，友好地说，姐没事儿。
       不忙的时候，我们坐在摊子前聊天，聊他的高中生活，聊我的高中生活。我遗憾地说，如果高考没有数学，我应该也考上了大学。我一直都觉得，我没上大学，是我这辈子的遗憾。今年，你在这里打暑期工了，明年你就一定是某个大学的高材生了，你会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我这样说，他害羞的笑，说有那一天，我一定不会忘记姐姐的鼓励。高考成绩下来，小张没有如愿一场，他说姐姐我准备去复读了，你又要重新找人。
      那时他妈妈的保洁工作，因人事变动马上要失业了，我明白他的意思，我说小张在我这里做事很晚很累。我在论坛里找了好几条，适合他妈妈做的工作，给人家烧饭保洁的工作，然后将信息一条一条的写在纸上，我说这些事，肯定比在我这里轻松，也不熬夜，你看我爸爸一直在店里给我帮忙，我心里并不好受，听我说完这些，他点头表示理解也很感激。
      我有一个朋友在夜市摆摊卖耳环，每天九点多她就收摊了，小张，看到就会立刻把她的东西提到放在店里，这算是他的额外工作，但他从来看不出丝毫的怨意。
       最后一天工作结束时，我把工资结给他，他愣了一下，说，姐姐没那么多吧？中间我有几天没来，下雨天还休息两天，我让他把钱收着。我说小张，人和人的相识，是种缘分，你叫我声姐姐，我在心里把你当弟弟看，你那么勤快用心的帮我做事，我应该感谢你，你拿着。希望你到学校安心学习，明年考个好大学，如果你明年暑假，还愿意做暑期工，你还可以来我这里，他点头说好。他很孝顺，临走的时候，去超市买些东西，要去回乡下看一些奶奶。
       高考的日子近了，我又想起了小张，想起那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笑起来的腼腆的男孩。在高考的前一天的晚上，我拨通了小张留给我的号码，是小张的妈妈接的，我向她说明了来意，他妈妈很惊讶，说小张明天考试，刚出去了，他不在边上。阿姨感动滴说，说我一定转告他，你给他打了这个电话。
       我写着以上的这些文字时，小张此时正坐在考场里。虽然小张此刻不能看到我写的这些文字，但是我仍然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和祝福他。
       小张祝你考个好成绩！
       祝你金榜题名！
      对了，小张叫张攀！
      祝你张灯结彩凯旋归来
             人生路上勇攀高峰。
                                 我写于2013年的高考。


祝福所有的广大学子，金榜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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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无语

张攀现在如何了？且听下回分解。

张觉祥

人间自有真情在，好人一生平安。

雨侯天晴

很感动，你也很热心人。

梧桐叶

亲切、自然。

地平线哥

一个善良的人

百味人生

清风无语 发表于 2023-6-7 07:24
张攀现在如何了？且听下回分解。

后来一比较，考大学没有烤烧烤好

御景客

过去十年了，作者是个念旧的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