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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是呆不下去了,上哪儿呢?上孩子爷爷那儿吧,感觉又不太方便;唉,都说有娘就有家,管他们高兴不高兴,先回娘家住几日再说吧。
三儿背着小布包,锁了门,打着伞出去。想把孩子抱着吧,孩子大了又抱不动;背着吧,孩子在身上又趴不住;牵着吧,地上又打滑……
一路跌撞撞,刚上圩埂,迎面正好碰到老王和王婶!他俩上镇上一亲戚家喝喜酒,因怕雨天路滑,俩人商量早点回,亲戚也没多挽留,所以吃了午饭就早早地回来了。看到三儿这狼狈相,询问了原由,老两口心里很不是滋味。随着孩子一声“爷爷奶奶好”,两人更是肝肠寸断!
“不说了,我们回家去!”老王抱起孩子就走。
“这不合适吧,世清已经结婚了呢……”三儿轻声地说。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我孙子受罪!”
“我们走吧!”王婶抢过背包,拉着三儿往家走。
毕竟王世清已经结了婚,那间婚房是不可能作打算的;老王让三儿和老伴睡他们房间,自己在沙发上对付一宿。毕竟回来也有些时日了,他们准备第二天去工地的,这样一来,老王只有先去工地,王婶留下来照顾三儿他们了。
三儿整日心事重重、闷闷不乐。王婶倒三天两头地带着孩子去小卖部买小糖或在家躲猫猫,玩的不亦乐乎。
对于三儿来说,幸福的日子总是不会那么长远。有一天,王婶背着孩子在村里串门,三儿在家给孩子织毛衣,王世清的新媳妇风尘仆仆、单枪匹马地“杀”回来了。她在门口一站,甚至都堵了半个门,三儿心里格登一下。
“我晓得你是三儿,你也不用装可怜,我也不难为你,我婆婆呢?”
此时早有好事者告诉了王婶,王婶匆匆地赶了回来。
“回来了啊,世清呢?”王婶把孩子放到三儿身边。
“你把人都领家里来了,我再不回来这个家还有我吗?”新媳妇大着嗓门说,“王世清嘛,我没让他回来,家里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媳妇,你那宝贝儿子会让她走吗?”
“娃儿他们一时没地方住,是我和他大商量让他们先住一阵子……”王婶小声地解释着。
“先住一阵子?你换谁住一阵子我都没意见,换她就不行。你一个儿子搞两媳妇在家,你不丑我还嫌骚得慌!”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走……″
三儿转身去房里收拾东西。
“不是我狠心,”新媳妇冲着三儿背影说道,
“咱俩换个位置考虑考虑,你会答应吗?”
“就是,就是,”村里人附和道,“得赶她走!”
“害人精,狐狸精,赶她走……”
三儿象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低着头,在众人的谩骂和指责声中,留开了王家村……
回到娘家,母亲一边哭着一边给她收拾屋子。
“我娃命苦啊……”
“姐,这就是你家,哪儿也别去,”弟弟过来抱着孩子说,“以前我不懂事,现在谁要欺负你,我饶不了他!”
“姐名声不好,怕耽误你的事呢……”
“瞎说什么,看到姐落难,我们不管,名声就好了?还算是人吗?”弟弟摸着孩子的头说,
“放心,只要有老舅在,谁也别想欺负我家宝宝!”
“小东要是几年不回来你还在这呆几年啊?丫头啊,我这不是赶你走,得考虑考虑这往后日子咋过呢!”父亲掏出一支烟,点上,又咳嗽起来,“哎,这有钱的靠不住,没钱的也靠不住哦……”
“小东不会不管我们的!”三儿的心由晴转阴,冲着父亲嚷起来。母亲正好收拾屋子,她转身进去,把门“砰”地关了……
大壮从小没了母亲,他一直怪着父亲,家里还有些积蓄为什么不给母亲看病;父亲则说母亲那病难治,只怕是钱也花了人也没了,还不如把钱留了给他讨媳妇用呢。两人就这么僵着,直到父亲去世,大壮都没跟父亲说过一句话,以至于他都懒得跟人家说话了。
三十好几的人了,看着人家小伙搂着姑娘出双入对,他内心也有爱的冲动,可谁愿意嫁一个老实而又臭倔强的半哑巴呢?
大壮不傻,看到三儿又回来,他暗地里高兴。象她这种名声不好又带着孩子的女人,想要再嫁好是不可能的了……偷偷地看着三儿红苹果般的脸蛋,那少妇独有的丰满韵味,想着想着床上湿了一大片……
大壮去找老叔说了自己的心事。老叔和父亲原先为宅基地的事产生过纠纷,两家一直没走动。父亲死了几年了,疙瘩也解了;至于侄儿的婚姻大事,老叔还是愿意帮忙的。老叔知道老吴的软肋,他喜欢喝酒,酒后再来根烟,他觉得他就是神仙了。
大壮一人过惯了日子,人不懒,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条,还烧得一手好菜。
看着老吴啃着老叔夹过来的鸡大腿,大壮又双手递过烟来,殷勤地给他点上,老叔就直入主题:大壮要娶了三儿!惊得老吴差点把鸡骨头吞进肚里!无恩不受禄,来喝酒之前,他就左思右想,他压根儿也想不到这事!恰是应了那句成语,什么是如梗在喉!
吃人嘴软,老吴转念一想,大壮这人除了岁数大话不多外,家境还好,知根知底的,靠谱着呢。
“这个,这个事你得容我跟老婆子商量商量,我那丫头倔,弄不好……”
“不急,不急,来喝酒,喝酒!”老叔不失时机地又一给他倒了杯酒。
回到家里,老吴和老婆子说了这事,老婆子破口大骂;因为好酒,老吴早已习惯了一世英名摧毁在老婆子的怒吼声中,等她累了,老吴开导起来,老婆子忽觉眼前一亮:丫头这几年一直飘忽不定、受了不少罪,倒不如跟了他安稳呢!只是……,老婆子自言自语道。
“只是什么,好的还能轮到你吗?”老吴声音大了起来,老婆子却没了话。
两人商量,先让大壮来家一趟,如果三儿能待见更好,再把事挑明,惑许能成功呢。
歇息几日,候着三儿高兴,老吴偷偷地叫来了大壮。看着三儿正逗着孩子玩,大壮紧紧地盯着三儿,竟傻傻地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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