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四)

大桥下

四，戴保长不行了，父亲央求人用板车把他从公社拉回来，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倒头饭就咽了气。丧事期间，王财主和戴九妹偷偷地回来一次，据说，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了。
戴家没人了！郝队长终于扬眉吐气了；而他家和我家的战斗正式开始。
郝队长其实不是本村人。因家里弟兄多，娶不到媳妇，他爹娘就让他入赘到小玉家，做了上门女婿。头年把，这个上门女婿还算老实。一年后，小玉为他生了个胖小子，他就象变了个人。在家捶台子打板凳，吓大骂小；在村里有看不顺眼的，上去就是两脚。但凡自己吃了亏，他家那几个兄弟立马赶来，不把打回来不算完。那年头，拳头出政权，弟兄多就是硬道理；老丈人的队长之位硬是给他夺了去。
一天晚上，郝队长召集村民开会，讨论红星渠开挖的事。趁着村民讨论，郝队长提前走了。讨论来讨论去，没有结果，也不等队长总结，村民们也就各自散了。戴秃子(我的堂叔)一泡尿涨的急，来到自家猪圈拐角处嘘嘘，还没嘘完，就听见猪圈里呼嗤呼嗤作响。猪晚上没吃饱还是病了？叔叔转身回家取了电筒，往猪圈里一照，让他气不打一处来。郝队长正光着身子和村里大胖头的老婆干的正起劲呢！被占了窝的猪蹲在墙角，正气呼呼地看着他们。郝队长偷人，叔叔差点喊了出来。
“兄弟，莫声张，赶明儿买两包烟给你抽抽。”郝队长低下他高昂的头。
"他叔，莫吱声呢，求求你了。″女人不顾整理自己的衣服，扑通一跪。她这一跪，胸前一对白哗哗的东西也耷了下来。
“收拾收拾滚吧，″叔叔把手电光移到别处，″只当我眼瞎，没看见。"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郝队长就偷偷地塞给叔叔两包烟，而且分工上也没让他挑塘泥，就在村口秧里拔拔稗子。叔叔并不稀罕他两包烟，但觉得晦气，就把烟和大伙一块抽了，去去霉头吧。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过几天，叔叔收早工回来，忙着给猪喂食，却发现自家的猪死了！晦气啊，晦气！叔叔一气之下，拎着死猪耳朵，一口气拖到郝队长家门口，硬是让他赔。这下事情搞大了！得知真相的大胖头扛着钉耙，气冲冲地赶来，只一耙，就把郝队长家的灶台给扒了，然后气呼呼地找他婆娘算帐去了。
″都来看呀，都来看呀，”叔叔扯开嗓子喊，“队长偷人，把我家的猪搞死了，要不要赔啊？″
"要赔，要赔！”村民们端着饭碗，交头接耳，奔头相告，象是村里马上要来马戏团。
小玉抓着她男人的裤角，破口大骂，拼死拼活。此时的郝队长耷拉着脑袋，早已没有先前光屁股的风流劲；家里再多的弟兄也帮不上忙，说不好公社还要处分。
总这么耗下去不行，事情还是要解决的。村里的老教师出来开交了；他是村里唯一穿过皮鞋的，说话相当有份量。第一，队里分红后，郝队长必须偿还戴秃子一条猪钱，或者以粮抵猪；第二，选个黄道吉日挂红放炮，一对糕，两毛钱，向戴秃子赔礼道歉。互相签字按手印，由老教师作保，叔叔这才拖了死猪去河滩上埋了。
至于小玉的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是他们家事，仿佛与大伙无关，毕竟队里的事才重要。村民们象看了一场散场的大戏，这才陆陆续续地上工去。
小玉看得紧，郝队长消停了一段时间。
一日，应公社要求，各大队丶各村之间选派生产能手，互帮互助，互相学习。郝队长带着四个村民，来到王家村。毫无疑问，王队长又是安排在凤子家吃饭。这人要是长的好，饭菜看着都香。看着别人狼吞虎咽，郝队长早已放了饭碗，他的眼睛随着穿了单习习的凤子的胸脯一颠一颠而心飞到了屋外的老槐树上。树上有个老鸦窝，老鸦窝啊，我记住了。
自从王家村回来，郝队长再也没围在妇女们身边转了，而是背着手在自家屋里转；小玉也不知道他想啥。直到有一天，他上街买了鱼钩和线，她才幌然大悟:原来他是想捕鱼挣点小钱或是改善改善家里伙食，毕竟她又怀着小三子了。这样想着，小玉放松了看管。
郝队长每天挑着幺盆出去，很晚回来。小玉感动了，温柔了，裤子脱了，让他摸摸。奇怪的是他却很少碰她。虽然怀着，能不能那个，他们都是过来人，又不是不知道。到底怎么了？渐渐地，疑虑占了主动。一天傍晚，郝队长早早地吃了晚饭，象往常一样，挑着幺盆出去了。小玉哄着孩子睡觉，偷偷地跟了出去。下完鱼钩，天就要黑了，他却不急着回去，来到河边的杨树林。只见他用脚踩平一块蒿草，铺上蓑衣，又脱下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铺在蓑衣上，仰面躺下，又用幺盆翻过来盖在自己身上。他这是要干什么？小玉躲在暗处，大气不出。不一会，只见一个黑影，急匆匆地来到幺盆边，压低声音说:
″来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
"来了，快进来吧，我都想死你了。”男人躺在幺盆里，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小玉气的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把他那东西剁了。
"瞧你那猴急样！"女人边着边脱衣服。
小玉再边忍不住了，一步冲上去，而此时女人脱的只剩一条短裤衩了，一条腿已经出来，另一条腿还穿着呢。小玉一把扯住裤衩，口中骂着不要脸，任凭她如何哀求，硬生生地把她拖回了村里。
劳累一天的村民一到晚上，无事可做，早搂着婆娘睡了。听着小玉喊逮了个偷人精，村里人来了精神，一骨喽爬起来，奔着稻场去了。打着电筒一照，一张漂亮的脸蛋，竟是王家村的凤子！
凤子耷拉着头，一头长发正好垂在胸前；她一只手挡着那对挺挺的东西，另一只手护在了下面。此时，郝队长已穿好衣服，夹着凤子的衣服要给她穿上。小玉破口大骂:
“这不要脸的偷人精，卖X货，还穿什么衣服。”小玉抢了衣服就要撕。
"让她把衣服穿上。″男人似乎是怒吼，"让你闹，让你闹，再闹我现在就走，不回来了。"
“啊？"小玉一下子懵了，扔了衣服，向门口塘里跑去，"我不活了，不活了……”
凤子趁机夹着衣服，光着屁股跑了。大发用手电照着那屁股，刚追了几步，被他婆娘一把揪着耳朵拽回来。
″你还想跟在后面尝尝腥啊？″估计回家要跪搓衣板了。
众人七忙八脚地打捞起小玉，送回家。看着她披头散发，鼻子一把眼泪一把地哭诉，众人应付地安慰几句，打着哈欠，也都各自回家。
月亮渐渐的露出了头，照亮着寂静的小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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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莲花

哈哈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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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景客

水墨莲花 发表于 2024-7-25 18:43
哈哈哈，精彩！

乡风不正。

六只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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