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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在同济医院做护工,我在闵行上班。我休息时,给我妈送菜。
有一次,我给我妈送菜回来,我差一点回不了家了。 那天我中午才赶到上海同济医院,和我妈吃过饭以后,我妈不忙,我俩出门溜达了一下。附近有个好又多超市,在超市里干逛一圈,什么都没舍得买。附近有个白玉兰小吃,浇头面、生煎、锅贴,馄饨、豆腐脑。老板生意很好,总是人头窜动。那天因为多待了一会儿,在医院门口上车的时候,天色已晚。
我先坐224路公交车坐到西区汽车站,再从西区汽车站转车到虹桥镇,当我掏钱准备坐公交车时,我突然之间发现口袋里的钱没有了。我一惊,头上的汗都要出来了。我身上还有30元,肯定是被扒手扒走了。我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只有上衣口袋还有一块硬币。西区汽车站坐车坐到虹桥镇需要两块钱。怎么办?打出租车坐到虹桥镇吗?我舍不得花钱坐出租车。
天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冷,路上川流不息的车流疾驰而过,橘红色的灯光照着晚归的人,红绿灯交换时,旁边非机动车道上骑着摩托车的人戴着头盔风驰电掣,骑自行车的人也用力蹬着脚踏板。我看着一辆又一辆经过虹桥镇的公交车从我的面前驶过,站点等车的乘客蜂涌拥到前门,我没勇气冲上去跟驾驶员说:“我缺一块钱,可不可以把我带到,哪怕带到一半的路程。”我想走回家,太远了,而且我也不知道需要走多久。天越来越黑了。
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来了一位大爷。他大概60多岁的样子,我看不出他是做什么工作的,他戴着一顶黑色的绒线帽子,穿了一件皮毛一体的上衣,他站在站牌下,侧着身子眼睛看着公交车驶来的方向,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平静,眉头也舒展着,给人一种面善的感觉。我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他的面前,小心翼翼跟他说:“爷爷,我妈妈在同济医院做护工。我今天去医院看望我妈妈,在回来的第一辆公交车上,我的钱被扒手扒去了,现在我身上只剩一块钱,我需要坐车到虹桥镇,我就不说问你借了,你能不能给我一块钱呢?”因为那时我没手机,我想我今后大概也没办法还他。”老人听了我的讲述,没有片刻犹豫,他拍拍裤子的口袋,然后把上衣的口袋拉链拉开,在上衣的内侧口袋摸出一卷钱。他掏出一张5元塞到我手中。我说:“要不了,一块钱就够了。”他说:“你拿着,我没有一块钱。”就在这时,我身边来了一位中年的阿姨,我说:“阿姨,你有硬币嘛,我跟你换五个硬币嘛?”老人连忙对时髦的阿姨说:“侬晓得伐,这小姑娘上医院去看伊拉妈,喂弃缺一块刊格子坐公交CU。”
我说:“我只需要一块钱。”上海阿姨很时髦,化了好看的妆容,穿着酒红色的长羽绒服,烫着蓬松的卷发,整个人显得洋气时髦。阿姨在她的包里找了五个硬币给我,老人用上海话和阿姨交谈着,阿姨怕我听不懂,说:“你看你俩都好,一个给了五块,一个要坚持还给你四块。”我说:“我运气好,碰到好人了。好人一生平安。”
就这样,公交车来了。我赶紧上去了,上车前我对他们挥手再见。我挤到车窗边,看到那个老人和年轻的阿姨在站牌下边交谈,边对着车上的我笑,他们看到我对他们挥手也对我挥挥手。下班时分,上车下车的人很多,我的心里暖洋洋的。
从车上下来,我走了几分钟。到了宿舍,上白班的同事都已经在做晚饭了。
我进了门,跑到兰兰的宿舍,一把抱住兰兰,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
我可怜巴巴地说:“兰兰,你知道吗?我今天差点都回不来了。”
“怎么搞的?”兰兰关心地问我。
我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下。
琳在一边笑着说:“你又没个包。钱就放口袋,教你下次出门,一个口袋放一点,别放在一起。”
“扒手扒走多少钱?”
“不多,30块。”我说。
“黑良心,我们清清的钱,也有人偷啊!”琳说。大家都知道我最节约了。
“你讲吧,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我说。 “好了,好了,不要想了,我下了面条,你和我一起吃一点。我去给你拿碗。”兰兰说。
兰兰,对我总是这么好。
扒手虽然扒走了我的几十块钱,但是人间的善意它偷不走。我遇到好心的爷爷,还有热心的阿姨,更有我的好姐妹兰兰,她总是照顾着我。所以,我那一点不愉快,顿时被我抛到九宵云外去了。
而我爸爸,很快就要离开虹桥监管仓储区,跟着公司去浦东机场那里的物流中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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