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东扯葫芦西扯瓢

功夫煲子 · 发表于 2022-11-18 22:55

《又东扯葫芦西扯瓢》

人年纪越大，越相信一些，年轻时嗤之以鼻的东西。比如，摘一朵玫瑰，或者月季花，或者一串刺槐花，一瓣一瓣地撕：“爱我？”“不爱我？”“爱我？”“不爱我？”……最后在手里的那一瓣，就是答案。
树叶也可以撕。一片两片三片四片。“考的上！”“考不上？”“考的上！”“考不上？”

我自己生的孩子，怎么看，怎么漂亮。我妈妈老讲：“宝宝的屎桂花香；宝宝的尿，青菜汤。”
我们吃着饭，姑娘拉屎了。用报纸包了，抓到甩到大门口的池塘里喂鱼。手也不洗。记忆中，我没有洗过手。继续吃饭。
妈妈笑我：“自屎不臭。”

2008年，大雪纷飞，封了路。地上银晃晃地耀眼。我儿子们咳嗽。去不了医院，买药的钱都没有。隔壁李奶奶叫我，到她家屋后采一把琵笆树叶。洗干净了，剁碎了，放锅里煮沸腾，再煮沸腾。放点红糖。熬出来的水，也是红色的，甜甜的。灌到热水瓶里当茶喝。如此一天，孩子们真的不咳嗽了。
土方子。我信！

擦黑的时候，我妈妈依在大门口门框上给我“喊黑。”说我最近老不想吃饭，没劲。蔫答答地。搞吧是“黑到了？”就是吓到了掉了魂。妈妈对着茫茫夜色，喊我的乳名。父亲在屋里答应。我睡在床上。妈妈喊：“友友喂！黑(吓)到了，不晓得回来噢！”
“回来咯！”父亲应道。

如此反复十几声。然后母亲走到我的床前，一边捏我的耳朵，一边喊。然后全家关门睡觉。“喊黑”，以后不能出去玩了。
如此喊黑，喊七天，我真的好了耶！又活蹦乱跳的，又能吃饭了。治愈系列。我舅舅，喊黑，是把一根筷子竖立在碗里。喊已故亲人的名字。喊到谁的名字，筷子竖立不倒，就是那个先人没有纸钱用了，找到某人了。赶紧的烧的冥币给他。

信则有不信则无。鬼都讲信用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呲牙]

每年清明节，我妈妈都在大门口池塘边的柳树枝上挂上长长的清明吊子，对着外婆老家的方向。妈妈也在思念她的母亲啦！白色的清明吊子，在风中飘荡。
舅舅是一个喝了酒，话特多的人。而且好跟人家抬杠。天上晓得一半，地上全知。这是我妈评价她弟弟。
他们姐弟俩也好抬杠。但是一点不影响妈妈爱她弟弟。一点不影响我们爱舅舅。舅舅喝了酒，教训我妈妈：“痴外婆疼外孙，疼大了，是外人！”
“外婆坟头指一指，奶奶坟头烧堆纸。”
舅舅的意思是，不要对我们的孩子太好了是外孙哇。要对孙子好。孙子才是给她上坟的人。

谁家放炮仗，噼噼啪啪，好不热闹。我们一群小孩子跟在新娘子后面唱道：“新娘子新，亮晶晶，两个奶，十八斤。头上戴个毛铃子，胯里夹个摇铃子，一路走一路摇，一摇摇个大葫芦瓢!”

2022.11.18旋子，东扯葫芦西扯瓢滴